• 每到年末年初交界的时候,总习惯给自己写点什么。像是对这一年的总结,像是对自己有个交代。亦或是在这个时空交错的地方容易生出些感叹来,好有一些成长的实在感。

    而今年,我也记得这档子事儿,却一直不想写。

    这些日子过得还真他妈像是年末。到处整理东西。办公室、宿舍、家、同事的家,如果算虚拟的,还有豆瓣和博。卖的卖,扔的扔,删的删,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如此厌恶过去,根本不想转身,不想回头。

    今天在家整理房间,主要是书。整整花费四个小时(还不包括发呆放空的时间),弄完已经下午两点,才猛然感到饿得排山倒海。我怎么会有那么多啰里八嗦的书啊,每次搬家都深受其苦,还是不知悔改,老往家里叼。唉。还觉得每本都宝贝,其实死了也带不走,等着有朝一日灰飞烟灭罢了。刚才回过头去在博里翻了翻去年和前年的新年文。很喜欢本命年的那篇,事无巨细地啰嗦。

    而关于刚刚过去的08年,还是没什么想说的。

    那就做摘抄吧,最近读的Leni Riefenstahl传,开场的,让我觉得非常迷人的那一段:

    “脱离现实,陷入过去,进而理解自己漫长和坎坷的一生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好像觉得自己曾经历过许多次生命轮回,而正是那些生活现实给我带来了各种欢乐和痛苦,犹如大海的波浪,使我永远无法安宁。纵观我的一生,我总是在生活中寻求那些独特的、与众不同的而又不可思议和神幻莫测的东西。”

     

    P.S. 想起来关于08年,跟一个非常亲密的人聊起过,当时自己说的是:觉得自己变淡了,变得安静了。他说我是长大了。然后我问他新年的愿望,他说,平安。

  • 《三个核桃的姑娘》

    那个年轻的姑娘在森林里找到因脚伤流血儿不能走路的老妇人的故事一直深深地铭刻在我心里。老妇人病不知道她穿的鞋已经磨破了,她实在是筋疲力尽,无法再站立起来继续行走。小女孩出于对老妇人的同情,脱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将衣服撕成两半,把老妇人还在流血的双脚包扎好。接着咯啊夫人领着小女孩到了她住的草屋里,送了她三个核桃以示谢意。她打开其中一只,看到了一块银色的精致布料,姑娘轻轻碰了一下,顷刻间这块布就变成了一件月色般的漂亮的连衣裙。另一个核桃里面也是一块布料,一眼看去就仿佛是用光束编织成的,比先前那块料子要漂亮得多,如闪烁的星辰,耀眼无比。在她打开第三个核桃时,瞬间日光、月光、星光接踵而至,一一朝她射来。

       

    P.S. 又是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故事。最后的三件衣服让我想起《驴皮美人》(Peau d’âne,故事开场的时候公主为了阻止国王,也就是她的父亲娶她,而在仙女指导下提出的苛刻条件:第一次,她要一件颜色像天空的连衣裙;第二次,颜色像月光的;最后一次是一件颜色像太阳的连衣裙。

    可见女人对服饰的需求古来有之,中外趋同。今天跟学生做口语测试,果然有一个姑娘说要在自己的幻想商店里卖衣服呢,来不及细问裙子是否有天空的颜色。
  • 2008-12-27

    近日

    “我想这是药效完全发作前的迹象,我的身体原本就对药物很有耐受力,与此同时,我又感觉到体内有一种东西非常活跃,是一种顽强之物,是安静的,是在孩童时代就一直存在与体内的疑问,是庄司死去时日思夜想的庞杂的思绪,是遇到萃后一直目睹的面容,是对于萃的情感,是关和乙彦的笑脸,是夏天失去时的惆怅,是与萃面对时总能感受到的人的忧伤、自身的忧伤,是一种无奈而奇妙的焦虑,是我们相遇之初那强烈得耀目的阳光,是池塘里波光粼粼的水面,是那手握手的感觉,是头发沙沙飘动的声音,是夏天,是在这个有萃的夏天里摇曳着的空间的颜色,以及我面对这个生命时的——悲怆的心情。”  P.155

        

    “尽管我喜欢萃,但若不是她邀请,我不会主动去见她,也不会给她打电话。因为我感觉自己是一个不主动掌控速度才能心平气和地进入生活的人,假若主动给她打电话,那么在没有萃的日子里我就会忐忑不安。她就是这样一个能令我如此的人。盛夏的一两个星期非常奇怪,仿佛永远不变的阳光中,一切都在发展,人们的心、各种各样的事。不觉间秋天来临了,在时间停滞的错觉中,一个清晨,我突然发现了清凉的风和高远的天。

    总之,在一个我无看见的地方,事情正在悄无声息地进展着。”      P.121

      

    ——《N.P

        

    因为七七八八的好些原因,断网了一些日子。其间收到好朋友“问候”短信,曰:“活着?”我:“……”。

     

    我的生活有了些未曾预料的不便和,和真实吧。比如,需要在办公室回复完所有的工作邮件,需要在任何有网的地方记得要查好自己需要的东西,需要厚脸皮地叮嘱同学帮我下这段时间出奇地丰富的电影资源,需要叼着移动硬盘到处走,随时往里面塞东西,需要用手机回复飞信信息一边在心里喊冤同时可怜自己快要抽经的拇指。

     

    我说我最近过的很古典,同屋嘲笑我是提前进入退休生活。因为晚上我要是在宿舍,就早早捧了小说躲到床上去。暖着。不知道是否天冷的缘故,这让我觉得温馨异常。仿佛回到中学时代,每晚睡前读二十页小说的时光,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现在原来也还是一样。所以,我的小说,也还进展缓慢。

     

    于是经过总结。我发现自己还是适合大清早睁开眼睛,半梦半醒地读小说。这感觉奇异,脑子醒了,人还没有。弄不清楚看见的是故事,还是自己的梦,有了双重的不真实感。

     

    今天早上念完了这本《N.P》,喜欢里面一些妥帖的描写,不分析,不深挖,停留在表面琐碎的那一层,余下的空间留待自己开发。不惊心动魄,也不精致婉约。就像我们日常见到的人和经历的事。而除开表面的平和,那些人与人之间过去的,和正在进行着的故事却是多么的色彩鲜明,多么的耗尽心力,多么的微妙,多么的坚实,多么的汹涌,多么的不真实。是累人的事呢。所以,除非天生爱好找抽,不然总是自然规避了。慢慢地一路学着淡淡。

     

    从这种意义上讲,我摘出的这两段可以归为淡而无味的。爱好找抽的同学,就自己读故事去吧。

     

    P.S.  今天很想上网,于是改变了一点点安全设置,就这样轻易地连了上去。不费力的程度让自己吃惊。于是我反思,是这段时间自己潜意识就不想上网吧?从看了巴赞的理论以后,就越来越相信意识的能动性了。有将其无限扩大的危险倾向。

    巴赞认为:是人类想要把瞬间变成永恒的意念,导致了电影的发明。(而并非科学技术的进步)

  • 2008-12-07

    回信片段

    你知道,我的困惑与软弱就在于无法“干脆”。

    无法“非黑即白”地跳入或者全身而退。

    因此现实的人说我太梦幻,而诗人怪罪我太现实。

    我用一句“舍不得”编织了一个天大的谎言给自己。

    然后心甘情愿被它套牢。

    你的字很美,深厚而有力量。

    谢谢!

    我“睡”去了。

    晚安。

  • 2008-12-06

    啊,荒原!

     

    浙大梵音剧社,创社五周年,华东地区高校联合演出。

    挑了这场,复旦大学来演的《啊,荒原!》。尤金·奥尼尔唯一的喜剧,和以往一样,一大家子人的故事。今晚做功课,网上能看到的资料并不多,中文的尤其少。我觉得功课做得不够,心里有些惴惴。

    这张海报却非常喜欢,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