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hier 画廊
-
2008-04-13
这一方风景啊
NO1.

NO2.
前些日子,有个朋友去意大利,行前,我央求他寄明信片回来给我。他老实照办,在梵蒂冈,认真写了一张给我。明信片还没有寄到,人倒是先回来了,还同时回来了一包十来张此行经过的各色城市的明信片。我心里悬着路上的那张,这里倒是提前的惊喜。看的时候,里面是威尼斯、翡冷翠和另外一个离罗马不远的小城Orvieto.
说不上来从什么时候开始,醉心于明信片。大学的时候离开家,同学大都去了不同的城市,和我书信往来。偶尔的,就有色彩明快的明信片出现在信札里,很是抢眼。我也曾经寄了明信片回去给老师,是西安的钟楼和城墙,连同这个城市给我第一眼的震撼,一并发送。仿佛当下的心情和感动,都固定在了这画片里,什么语言都是多余。
之后在法国晃荡。每次上街,都必然要在纸品店前停一停。他们的门口,总有插满明信片的旋转大架子,每一张都是一个小窗子,一格一格满是风景。我能自己在那儿,笑眯眯的看半天。若是出门旅行,就更是变本加厉,没有不买的道理。起初,选择起来不得要领,那架势,总像要把人家店铺搬空,不但费时,更是伤财。拿欧元换纸片,选的时候开心,出来的时候痛心。渐渐的,就有了些灵感。也不必细挑了,只一眼看过去,目光自己停在了哪里,就是哪张。那往往是这城市给我的第一映像,是它某一时刻的气质和神情,最为真诚。
杜塞妈妈是爱明信片的。她每次去哪里,都不忘邮一张明信片给我,有时是海边,有时是树林,有时是缩影,有时是特产,更有甚者,是巴黎铁塔下的猫咪。她圆圆的字体铺满明信片背后的空白,我记得她一定会说的,就是“这里很美,我们拥抱你。”让我觉得,明信片,才真正是“天涯共此时”。此刻、此景、此情,可以定格,飞到另外一个人手里,隐到他的生活里,变成一方风景,妆点他的生活和心情。非常温和熨贴。
我不光爱收,也爱写。常常在旅行途中,走累了的午后,找一个街边咖啡,或者干脆赖在有阳光的台阶上,掏出笔来,写给别人。只言片语,短短的句子。也有写的密密的,满到无处下笔。这样的东西,写完以后,是要抬起头来,深深吸一口气的。看周围,依旧是散布的游人,纵情的阳光,而你自己是刚经历了一场倾诉,不动声色,无人知晓。
偶尔的,也有些明信片给自己。旅行归来,就能看见他们提前到达,静静躺在地板上。此时阅读自己几天前写下的,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的文字,感觉奇异,连卡片的纸香都还带着那里阳光的味道。
我的住处,总有一小块墙壁,用来张贴明信片,在临时的房子,这一点,还是固执不肯省去。有了这方空间,就像凭空多出十几扇小窗子,发呆的时候,都能让眼睛不闲着。而这也实在是迷人。每个初到我家的朋友,都定要细细打量他们一回的。而我知道它们每一个,“背后”的故事。
刚刚在msn上,见到z,匆忙说了两句,他跟我讲“出去旅行了,给你寄了明信片,注意查收啊!”我的心就又挂到了路上,一边想着,这回不知是怎样的风景。
-
2008-03-22
春日和


SONY DSC-T70
无论如何,2008年的春天还是经历了年尾年头的灾难和错愕,悄悄到来。
我在一个晴朗的夜里,被徐徐晚风包围,深吸一口气,嗅到春天的味道。是时尚早,校园里的广玉兰,都还未放。我急不可耐的取宽大的毛衣出来穿,毛衣的下摆随风飘摇,就把盼望的态度撒了一路。
再过几日,我忙碌着,每日匆匆。每日遗憾要去拍玉兰花,拍他们一日好似一日,却不是错了时机,就是错了天气。直等得有一日,信箱里收了朋友的邮件,是他拍的玉兰花,最后一张,花瓣飘落满地。他说“伤春”,我是连“伤春”都没有来得及。
到了这几日,时而风雨。宿舍楼下到有樱花应时而开。樱花,总是能让人想起些什么来的。只不过年深日久,渐渐的也能忘记。美还是美。赶一个下课较早的下午,终于还是拍了。当时阳光正好。
我总是容易把春天过的郑重其事。因为这些花儿吗?还是因为忽然面目柔和的天气?亦或是总以为万象更新、欣欣向荣?说不上来。倒是这一句:春日和。是想说的话。就这么多。
-
2008-03-22
关于口音这件事
周末难得,在宿舍做宅女。上周一直在为一文章用心用力。结果连续熬夜两三天,到周末,终于完稿。先不管好坏吧,要松快松快。
用一个晚上寻了自己攒的单子去听歌。听到mondialito,开始欢喜。是一个日本的二人组合,bossa nova的曲风,女孩子低吟浅唱。这样的“小清新”总是比较容易对我胃口。因为是平和的,不累。也有时候费尽心思想找能震人的嗓音和用尽心力的唱法,听到所有的感觉都闷在心里,再讲不出来,足够汹涌。而这个晚上,我只要舒服的,懒懒的,听过去可以不用脑子的的音乐。偶尔一点点轻快,就更好。mondialito大部分用法文演唱,推荐《avant la pluie》《page blanche》《soda》. 歌词也算有意思的,却只是唱的时候,带着重重的口音。若单只是听,不留意,都不知道唱的是哪国语言。深感日本人在发音上的那么一点点的欠缺。可是一直听下去,倒觉得别有韵味了。
大概是因为专业的关系,我对口音这件事,一直还满介意。以前是对英文,现在更是变本加利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法语身上。自己自然是不用说,要是哪个词发的不准,或者只是语调上有差异,都能让我不爽半天,简直是不可忍受,然后就“不择手段”的改准为止。要是别人的发音不好,或者带口音,我也是不爽,但是能忍住,不让极端的吹毛求疵发作出来。有的时候淘气,也学学地方口音,南方的说起来最过瘾,扁扁的,很响亮。上课和学生一起听一段听力材料,里面是马赛口音,我就听得特别开心。纯正的,我就喜欢得不得了。
大概每个人都有某一点是极端在意的。我就是对口音,无法释怀。因此我的学生会比较艰难。初学法语的,能被我纠到晕。下课了来告诉我,老师,我实在听不出区别了。
而昨晚,居然让我发现口音的可爱之处。比如一些咬字、和气息的不同,能有让人耳朵一亮的效果。想起蔡健雅唱“白天不懂夜的黑”,不懂,咬得紧而短促;想起张曼玉的法语,混合了英语和广东话的元素;想起意大利女演员Laura Morante流利的法语,却始终以大舌音的方式发小舌音。。。这些小小的美中不足,似乎成就了鲜明的个人特色,变得可爱迷人。谁说口音不好呢~
不过还是说回来,Eric Rhomer的电影之所以长篇对白,还让我意犹未尽,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演员们纯正漂亮的发音。这个,还是不得不承认啊~
-
2008-03-08
来不及放出的冬天
-
2008-03-08
孩子们的选择题
人生是不是这样子,每个阶段都在做着选择题?有的人乐此不疲,有的人跃跃欲试,而更多的时候人们犹豫、彷徨、不知所措。我们是否信任自己?我们是否足够勇敢?选择,是落笔无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因而那走出去的一步,也带上了点儿壮烈色彩。
我们班的孩子们,是这样的年纪:充实、无忧,眼神清亮如朝露。让我时常想起几年前的自己。周五黄昏,第一次给他们开班会,大二的他们已经开始为自己“前面的路”烦恼。我找了大四的学生来给他们讲些经验,大四的学生和我,更有着舒服的相处。给他们上课,一个个会喊我老师,而私下里发信息,总是叫我姐姐。两个人,一个讲出国,一个讲专业的学习。看着他们在讲台上煞有介事,而我们班的孩子神情焦急,很认真的追问,还写笔记。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原来我们就是这样一步步走来,我,大四的孩子,我们班的孩子,每个都只是多走了那么几步。而时间是这样一双神奇的手,拉着你向前,看似不留余地,却给人紧握的踏实感。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校园里,永恒的论题,总逃不开考研、出国和工作。但细想去,每一样都让人难拿难放。比如出国必然影响考研,考研又要错过找工作的黄金时段,如果单找工作又让人舍不得那个“更好的可能”。他们寻寻觅觅,希望有个万全之策。而我压着心里那句:“不可能。”硬是引他们做取舍。我返身跳坐在第一排的课桌上,看着他们。他们不时流露些迷惑,还有疑虑,还有叹息,还有不得已,还有。。。还有令人惊喜的坚定。我知道班会过后,他们还是会继续一些“痛苦”的思考。但我相信,那坚定,哪怕只有不多的一点儿,都会是他们的支撑,他们最终选择的方向。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无论如何,只要走下去,都会很好。我跟他们说“我和你们在一起。”说出来了,不知怎么,眼前就有些模糊。
劝人的时候,我给意见,总是带着强烈的“理想主义色彩”。就算对方只说:“只是一个理想”。明显带有放弃的倾向,我抓住了这小火种,就非要将它煽至熊熊燃烧。其实生活有时就是这样:没有万全之策,更没什么完美可言。有的只是你的热情,你的愿望还有你的勇气。要往前走,一路向前。
P.S.: 给我们班的孩子们。并纪念今早七七八八有的没的节日短信,有些内容堪称经典。孩子们说:“老师姐姐,三八节快乐!全班同乐!”(法语班只有两个快要被同化了的男生)









